甘肃西和白雀寺,僧人的一天|a Day-for-Monks at Xihe-Baique-Temple in Gansu-province

理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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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为文章的文|Notes&Imaginations

  • 2018 年2月21日

截至2016年3月,甘肃省西和县白雀寺,常住僧人、道士共5名。 其中比丘两名:法号分别是明法、明圆,比丘尼一名:法号道学。又各自本名:刘具甲(1946年生人)、符瑞儿(1949年生人),和汪学花(1950年生人)。另坤道(即女道士)两名:称谓又分别是独嗣贞和张兴盛。各自本名:独一贞(80岁余)和张月琴(80后)。

听明法大师说,每年四月初八的释迦牟尼佛诞辰,寺庙都会往来一些同道修行,还有来自各地的大批虔诚信众,成了寺庙一年中最为热闹的日子。虽说,白雀寺早已没了以往繁荣:民国时期,大家群策群力的时候,相关团体编写出了一本《汉阳舟子集》

笔者曾于2016年2月短暂停留过寺庙一周,同明法大师、明圆师傅居住在寺庙的偏隅,吃住也都相同!算是真切体验了把佛院生活。时隔两年,才想起写这样一篇文章。话不多说,直接步入正题。

诵经念佛 参禅入定

每天早上,师傅们会定点醒来,5点—8点是打坐念经的时间。通常他们是在各自的起居室进行这个仪式,半掩着门,然后点燃香烟,端坐在床上,双手再拨弄平常就戴在手上的佛珠,一边嘴里念着佛语。

2、3月的西和,天气还比较寒冷,夜晚经常会下起雪。寺庙里没有暖气供应,更别说空调了。唯一辅助取暖的东西,是师傅们赖以喝茶的工具。

一日两餐 过午不食

8点打坐完毕,在煮好斋饭之前,明圆师傅会叫醒仍处于熟睡中的香客,告知他们早饭时间到了。然后准备期间,请各自洗脸刷牙。

寺庙里,斋饭的种类不多,又通常是面食、土豆泥和馍馍。吃惯大米的南方香客,明圆师傅会特地为他们熬上一锅米粥。但米粥又与其它地方大有不同,锅里不仅有小块的土豆,还有许多细碎的生姜、配以咸盐。明法大师热情地为我盛了碗米粥,记忆犹新!

吃罢早饭,师傅、香客们会各自清洗碗筷,然只需清水冲洗一遍,碗筷就显得格外干净了。至于吃饭期间不小心洒落的饭粒、馍屑,师傅们一边进餐就一边拾掇起放进专用的小碗,留给后来需要用到的地方(比如,喂给竹林里的蚂蚁、昆虫,鸟儿等动物)。之于一餐剩下的食物,他们会保留到下一次的进餐再次享用。

上午,师傅们会再次进食,同时为暂住于寺庙的香客,提供一些馍馍或是土豆泥。这个进餐阶段通常是在11点之前,即午时以前。接下来就是漫长的修行了!(注:寺庙内是不允许香客有破戒的事情发生的。)

最大爱好是喝茶

通常在上午的进餐之后,两位师傅会进行简短的诵经。猜测的大致内容,应该就是对于“过午不食”的奉行和坚守。而我通常这个时候,是待在香客房间的床上,精神处于百无聊赖的状态。

在没有香客拜访的时候,师傅们又通常是待在各自的房间念经、打坐、喝茶。借宿停留期间,明法大师时常邀请我陪他一同饮茶,还会叫上旁屋的明圆师傅。谈些过往,谈些心境。尽管他们地道的甘肃话,在我甚是听不明白,但是,一些简单的普通话沟通还是能行的。

前面谈到的取暖、喝茶工具,是一个凹陷可以放置烧炭的圆盘。看起来很重,实则也很重,大小有点类似学生时期使用的床桌,只不过是圆形。

然后喝茶的盛具,是一次只能够装下200毫升水的陶瓷罐。师傅们爱喝浓茶,因为要避免打坐的时候睡着了。茶叶被放在罐子里同水一起煮沸,然后将沸腾的茶水过滤到玻璃杯中,冷却再品味!

由于“过午不食”,师傅们要求自己在同香客喝茶聊天的时候也是不能进食的,但这并不妨碍香客们可以“破戒”。明法大师就时常会把馍馍等干粮拿给我,因为担心上午没吃饱,然后下午、晚间喝茶的时候让伴着茶水吃。当然,也都只能是寺院规定的食物!

“藏书阁”

明法大师的起居室,有个不小的藏书阁。征得他允许之后,我有幸能够一睹阁子里的各类佛教书籍。

依稀记得离开寺庙的头天晚上,明法大师找来他的一个俗家弟子,也是20多来岁。沟通之后,与师傅留下了各自联系方式,然后让弟子找来两本佛教书籍:《佛学基本知识》,与《正信的佛教》。这些,我都留存下来做人生的宝贵回忆。

冥想

到了一天的22点,是师傅们开始真正睡眠的时间。当然,睡觉之前,他们也会进行一个简短的仪式,“总结”一天的得失、收获。有时候,寺庙会零散前来一些问道、或是寻方的客人,他们有的专门带给师傅们精心准备的干粮,有的临走时又掏出一点金钱,嘱咐买些必要的起居、生活用品。

没客人或是天气比较不错的时候,明法大师和明圆师傅,又会商量前往寺庙后面的山坡,散步修行。待寺里生活物资匮乏了,这时候明法大师又会安排明圆师傅下山,前往市集购买一些生活的必需品。然后入睡、醒来。度过他们的一天!

临别之际,明法大师、明圆师傅一同站立在眺望香客来路的山坡上,目送这人世间的孩儿,离开去找寻他们的人生方向,然后在疲惫不堪甚至心生邪恶的时候回头,依旧能够望见他们那真挚的守候。仿如盼望儿女健康归来的父母一般,忧心这迷惘的天下苍生!

厕所

这里单独提出来,作为寺庙“不足”的地方存在。是不是因为注重修行,而没有特别在意?还是僧人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不认为这是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呢?

相信也只有在寺庙居住过一段时间的香客,才能亲身体验到如厕的不方便。当然,明法大师和明圆师傅并没有提出定点儿抱怨或是有所求的意思。毕竟,这一世的修行,若不苦一点,来世,你我脸上的欢笑,怎能每天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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