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经典藏书:《周易》郭彧译注版本,前言、后记

其它整理

  • 2019-12-16

前言

《周易》向来被称作“诸经之首”。今见通行本《周易》有《易经》与《易传》两部分。《易经》里有六十四卦的符号及卦名,还有卦辞与爻(yáo)辞。据说成于西周(前1046一前771)初年,是用以取代龟ト的占筮(shì)之书。倘若如此,《易经》的历史就有三千多年。据说《易传》是出于孔子(前551—前479)。倘若如此,《易传》的历史也有二千五百多年。今见通行本《易传》有《彖(tuàn)传》、《象传》、《系辞》、《文言》、《说卦》、《序卦》和《杂卦》七篇。古人分前三篇各为“上”与“下”两篇,于是共成十篇,也称作“十翼”,意思是辅翼于《易经》的解说文字。

我们今天看到的《周易》,是东汉灵帝熹平年间(172—177)刻石而定的“通行本”。距今也有一千八百多年的历史。早在《左传》和《国语》中就有一些运用《周易》进行占筮的卦例(计有二十二条)。历代解说《周易》的书,可谓汗牛充栋。南宋的郑樵针对《周易》的学问,说“《易》有十六种学”,主要有“传学”、“注学”、“章句学”、“图学”、“数学”、“讖(chèn)纬学”等。据不完全统计,古今的易学著作将近有七、八千种,现存于世的也近三千种。今天我们看到历代解释《周易》的主要著作,在清修《四库全书》经部易类里面,有《子夏易传》至清代翟均廉的《周易章句证异》一百六十八部。在2002年4月完成的《续修四库全书》的经部易类里面,有《帛书周易》至《古三坟书》一百四十三部。至于民国以来的大量易学著作,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统计数字。在众多的易学著作中,就其历史影响程度而言,大概要算魏王弼(bì)的《周易注》、唐李鼎祚(zuò)的《周易集解》两部书的影响面最大。其后北宋程颐的《伊川易传》和南宋朱熹的《周易本义》也对元、明、清三代的易学研究产生巨大影响。近代以来有较大影响解释《周易》的著作,主要有尚秉和的《周易尚氏学》和高亨的《周易大传今注》两本书。

历来对《周易》的解释,分为两种派别。一是“义理派”;一是“象数派”。如,王弼、程颐、高亨等就属于前者;李鼎祚、尚秉和等就属于后者。当前对《周易》的解释,也有两种情况:一种观点把《易传》看成是《易经》的唯一标准解说,认为“孔子作的《易传》”已经把《易经》的深邃涵义发掘殆尽,只要遵循《易传》为标准进行再解释就可以了;一种观点认为《易经》的卦爻辞与卦象之间必然存在内在的联系,要通过“寻言以观象”和“寻象以观意”的方法对《易经》进行全面的解释。

尚秉和前辈说:“悲哉,《易》之为书!自东汉迄今几两千年,总九经之注不如《易》一经之多,而《易》义之晦自若也,误解相承如也。李刚主曰‘《易》两千年在漆室中’,真信心之言也。盖《易》之为书,义尽在经中,说皆在经外……夫易说、易象。解《易》之根本也。观春秋人说《易》,无一字不本于象,其重可知。失其说,亡其象,而强诂(gǔ)之,不犹瞽(gǔ)者之辨黑白、聋者之听音声乎?必无当也。”《周易》的符号系统,必须事先赋予其一定的含义,也就是事先制定一些“规则”,然后才能“观象系辞”。否则,今见《说卦》后面的“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龙”等说八经卦的象征意思,就会毫无用处;《系辞》中所谓“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易经》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卦有卦辞,爻有爻辞,其中的文字都不是虚系上去的,都有其“观象”的依据。那么,都有些什么“原象”可观呢?

清代的大学者黄宗羲于《易学象数论・原象》中说:“圣人以象示人,有八卦之象、六画之象、象形之象、爻位之象、反对之象、方位之象、互体之象,七者而象穷矣。后儒之为伪象者,纳甲也、动爻也、卦变也、先天也,四者杂而七者晦矣。吾观圣人之系辞,六爻必有总象,以为之纲纪,而后一爻有一爻之分象,以为之脉络。学《易》者详分象而略总象,则象先之旨亦晦矣。”如果遵循黄宗羲的说法,只用“原象”而不用“伪象”,就能够把《易经》的卦爻辞解释明白,那么就没有必要涉及“伪象”和汉代人的一些逸象了。

魏王弼于《周易略例·明象》中说:“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寻象以观意。意以象尽;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以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以忘象。”后来有人说“王弼扫象”,这实在是对他的误解。如果他没有把《易经》中的卦象看得十分明白,怎么能说出如此精辟的话来!以笔者读书所见,历史上最能把卦象看明白的人,似乎只有王弼和黄宗羲二人而已。例如,以旅卦上九言“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咣(guāng),丧牛于易”来说,就本卦看,无论如何也不能有所理解,只有到其对卦(雷火丰)里才能找到答案。旅卦上离为“雉”,反转成丰卦,离居下,二至四互巽(xùn)为木,转喻树上之鸟巢,离入互巽,是“鸟焚其巢”;旅卦下艮(gèn)伏兑为“笑”,丰卦下震为“善鸣”之马,岂不是“先笑后号咣”?丰上封之震,由坤变来,坤为“牛”,于田边界“丧牛”,初爻变而成震,因而说“丧牛于易(易,通“場”)”。又如“丧羊于昜”,震变中爻成兑为“羊”,兑“丧”中间一昜(古阳字)成震而没有“羊”象,正是“丧羊于阳”。又如大有卦六四爻辞说“匪其尪(wāng)”,历史上只有虞翻主张是“尪”字,而多数人则作“匪其彭”。《左传》里有把“巫尪”(鼻孔朝天的残疾人)烧死以求雨的记载。看卦象,有互兑为“巫”,伏艮为“鼻”,离为“火”,正是把巫尪烧死之象,通过“寻象”而知此“尪”字是原系之字,作“彭”字是错误的。又如否卦六三爻辞说“包羞”,从卦象上看,是用布包裹着寡发老妇的头,而解作“包裹熟肉”,就成了望文生义的笑话等等。许多事例都说明,解释卦爻辞的确是一个“寻言以观象”和“寻象以观意”的过程。一旦把卦爻辞解说明白,当然就可以“忘言”、“忘象”了。在没有把卦爻辞解读明白之前,岂能“扫象”?

尚秉和先生的《周易尚氏学》之所以能成为一代名著,就是能多多采用西汉焦赣(gòng)《易林》中所说之“象”。今天,如果我们能够依据《说卦》后面专说八经卦之象的内容,并结合《象传》的提示,仔细“寻象”,透过“象”去观察当初那位圣人写出卦爻辞的本意,把《易经》六十四卦的卦爻辞解说通顺,对《易经》的解读有所突破,从而更加深刻地发挥其哲学方面的涵义,这应该是很有历史意义的大事。

历史上都说“十翼”是孔子的著作,似乎《说卦》也不会例外。可是,如果说《说卦》是孔子揣摩当初那位先圣的意图而写出来的,那么孔子的揣摩结果,能完全符合当初那位圣人事先所依据“观象系辞规则”吗?

为什么当初的那位先圣,能够前后一致而不相互矛盾地“观象系辞”?而今天用《说卦》里所说的八经卦之象,竟然能够通过“寻言以观象”和“寻象以观意”,把大部分的卦爻辞解读明白?

想来想去,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今天所见到《说卦》后面说八经卦之象的内容,应该是非常古老的!

笔者的考证结果是:今天见到的《说卦》后面说八经卦卦象的内容,是秦汉之际已经失传,《帛书周易》里面没有,直到汉宣帝时才发现的内容,原先称作《卦下易经》。从表面上看,今天看到的《说卦》是“十翼”中最晚成书的著作,而从其后面的内容看,则又是最为古老的文字。

笔者曾聆听王树人先生(老树)有关易学“象思维”的报告,又蒙王先生惠我《回归原创之思一一“象思维”视野下的中国智慧》大作一本。在我三易其稿重新注释《易经》六十四卦的时候,又把这本书温习了一遍。王树人先生说:“概念思维无论多么重要,但它总离不开‘象思维’这个整体和本原。用王弼的话来说,就是‘尽意莫若象’或‘意以象尽’。”这就更增加了笔者的信心,决定用《说卦》所说的八经卦之象的内容,把注释继续作下去。结果,越作越觉得《说卦》里面所说三画八经卦之象的内容,就是当初给六画卦系上卦爻辞的那位先圣所依据的“观象系辞规则”。也就是说,这一部分内容应该是早于《易经》的文字。

为了让读者更方便地进入《周易》的世界,笔者在这里先把有关《周易》的一些专有名词解释一下。

1、爻画:

六十四卦,都是由两种爻画构成的:阳爻和阴爻。阳爻的符号是——,阴爻的符号是— —。《周易》用文字表示时,阳爻称“九”,阴爻称“六”。

2、爻位:

六十四卦每一卦都有六个爻位,按规则从下往上数,最下位称“初”,最上位称“上”,余四位分别称二、三、四、五。比如乾卦的六爻都是阳爻,从下往上数就是:初九、九ニ、九三、九四、九五、上九;坤卦的六爻都是阴爻,从下往上数就是:初六、六二、六三、六四、六五、上六。

3、八经卦:

指乾、坤、坎、离、震、艮、兑、巽八个最早的卦。它们都由三爻构成,所以叫做三画卦。用这八个卦以不同的顺序重叠组合,就构成了六十四卦。

4、六画卦:

指由上下两个八经卦相重而衍生构成的六十四卦。它们每卦都有六爻,所以又叫六画卦。

5、互卦:

六十四卦中,古人把二至四的爻位、三至五的爻位组合形成的三画卦,称作“互卦”。互卦还可以衍生其他卦,如古人把相邻的四个爻画成五个爻画看成一个或两个八经卦,称“连互卦”;还可以把相同相邻的两个爻,当作加厚的一爻来看,组成一个三画卦,就是“夹画”卦象,如大壮卦可以看作夹画兑卦。

6、正应和敌应:

六十四卦每一卦的爻位之间都有关系,初与四、二与五、三与上形成了相互对应的关系。如果是阳爻阴爻相对,就称作“正应”,如果是同性相对,就称作“敌应”。

7、当位、不当位:

一卦中如果阴爻居在二、四、上位,阳爻在初、三、五位,就说“当位”;如果阴爻在初、三、五位,阳爻在二、四、上位,就说“不当位”。

8、得中得位:

爻位的对应关系中以二与五的对应状态最为重要。如果阴爻在第二位,或阳爻在第五位,就说“得中得位”。

9、覆:

六十四卦之间相互有密切的关联,唐代的孔颖达针对《易经》六十四卦的对偶性说:二二相偶,非覆即变。所谓“覆”,就是把原来的六画卦整体反转过来,又形成一个新的卦象,而各爻的阴阳性质不作变动。如屯卦可以覆为需卦等。

10、变:

也称“伏”,专用于乾、坤、坎、离、大过、颐、小过、中孚这八个卦。这八个卦,反转之后还是原来的卦象,于是就改变六个爻的阴阳属性,所得称“伏卦”。如,乾卦变成坤卦,坤卦变成乾卦等。

11、战:

阴爻遇阳爻称为“战”。

12、乘:

上对下为“乘”。承:下对上为“承”。

13、彖:

彖者,断也。指卦辞言。统括一卦卦象意义的文字称《彖传》。

14、象:

解说卦象和爻象的文字。总释一卦之象的叫“大象”,分说一爻之象的叫“小象”。行文中统称为“象”。

另外,需要预先说明的是,笔者认为,以《说卦》里所列出的八经卦的卦象就可以充分地解读《易经》里的卦象了,如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龙等,所以文中所引八卦之象,均来自《说卦》,读者在阅读的时候也可以参看附录中的“卦象统计表”。

笔者万分有幸的是挖掘得到了当初那位先圣的“观象系辞规则”并看明白了《象传》的隐语提示,反复再三,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定稿。至于这本《周易》注译的水平如何,那就要请广大读者评价了。

郭彧(yù)

定稿于2006年7月

后记

笔者在注释《易经》六十四卦的时候,常常回想起小学学过的寓言《盲人摸象》。那时,老师讲解说:是嘲笑那几位盲人“看问题不全面”。这样的解说,令人糊涂。我想:正因为事先没有人把大象的整体形象告诉那几位盲人,他们才根据各自摸到的部位来描述那头大象的模样。这正如说“对牛弹琴”一样,不能责怪“牛”不懂音乐,而是要责怪那位琴师选错了听众。

今天人们能从《易经》里面看到的,仅仅是一些类似“隐语”的文字。二千五百多年以来,有无数的学者,都在努力地破解这些“隐语”,写出来解说《易经》的书,可谓“汗牛充栋”。由于没有人能料到当初那位圣人如此做的时候,会依据一套“观象系辞规则”,更没有人会想到那位圣人所依据的“观象系辞规则”,今天竟能从公认孔夫子作的“十翼”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所以,人人都如同那几位摸象的盲人一样,各自本着自己的体验在著书立说,更有人干脆不去摸那头大象,仅仅凭着个人的想象而“望文生义”。远的暂且不说,就近代以来有影响的三本解释《易经》的著作举出八个例子,来说说“想象”或“摸象”的结果。

1、屯卦九五爻辞“屯其膏”:

甲说“坎水故曰膏,坎陷故屯其膏”;乙说“人屯积肥肉”;丙说“储存肥肉”。其实,“膏”指油脂而言。屯卦,上坎为“豕(shǐ)”,中三爻互坤为“釜”,下有互离为“火”,整个卦象是在“提炼猪肉里的脂肪”。

2、屯卦六二《象传》辞“反常也”:

甲不作解;乙说“以其人违反男尊女卑、男健女顺之常道也”;丙说“是违反正常”。其实,“常”乃是绘有日、月和龙图案的旗帜。

3、讼(sòng)卦上九《象传》辞“以讼受服”:

甲不作解;乙说“言其人以争讼而受鞶(pán)带之服”;丙说“因为争讼受到服饰的赏赐”。其实,“服”是指驷(sì)马之车的中间两匹马而言。

4、贲(bì)卦上九“白贲”:

甲说“贲无色,故曰白贲”;乙说“白色之素质加以诸色之花纹”;丙说“文饰纯白的”。其实,是在说一匹“白马”。

5、渐卦上六“其羽可用为仪”:

甲说“巽为羽,仪饰也”;乙说“可用其羽为舞具”;丙说“它的羽毛可作为文舞的道具”。其实,是指把鸿雁的羽毛用于宜祭典礼的仪仗。

6、咸卦上六“咸其辅颊(jiá)舌”:

甲说“舌动则辅应而颊随之”;乙说“其人受批颊之辱,颊与舌皆破而流血”;丙说“伤他的面颊与舌”。其实,是说“给马戴上辔(pèi)头和嚼子”。

7、咸卦上六《象传》的“滕口说”:

甲说“言说多矣,故象曰滕口说”;乙说“翻腾其口谈”;丙说“翻腾他的口说”。其实,“说”通“脱”,是说“防止马嚼子脱落”。

8、蹇(jiǎn)卦上六“往蹇来硕”:

甲说“上穷故往蹇,来硕谓应三”;乙说“我以直谏往,人以采用来”;丙说“去时难行,回来大得利”。其实,“往蹇”是指蹇卦反转成解卦而言;来硕是指互艮为“石鼠”(俗称“豆鼠子”)而言。

当初那几位摸象的盲者,如果在摸象之前,能有人把大象的整体形象告诉他们,他们或许就不会犯“看问题不全面”的错误了。

笔者要特别加以说明的几点,是:

1、凡涉及《易经》(不含《易传》)卦爻辞里的专门用语,如“元亨利贞”、“敌应”、“乘”、“承”、“悔”、“吝”、“吉”、“凶”、“无咎”、“厉”、“疾”、“小亨”、“亨小”、“小贞”、“大贞”、“誉”、“命”、“忧”、“小吝”、“勿用”、“拯”、“逐”、“大咎”、“凤吉”、“利见大人”、“君子”、“小人”、“匪人”、“武人”、“往”、“来”等等,都是针对各种卦象专门有所指的概念,笔者尽量在注解中加以简要说明。笔者“寻象以观意”,有取“八卦”、“反对”、“互体”、“半象”、“变卦”、“动爻”、“方位”等,因为这些本来就是当初给六十四卦系辞的作者所依据的“原象”,并非汉儒的发明。之所以丝毫不取“纳甲”、“先天”、“卦变”、“旁通”、“比例”等“象”,因为这些是后人的发明,在“寻象”的过程中也根本用不着这样的“象”。笔者根据新发现的卦象,对《说卦》说八经卦“象”的部分加以增补,列成表格附于书后;又把几幅与当初卦爻辞作者系辞有关的易图也附于书后,都是为了便于读者阅读而提供的参考资料。

2、对卦名的读音及疑难字义,也都作了注音与注释。通过“寻言以观意”,纠正了许多字的读音和涵义,从而对断句也有所调整。这里要特别加以说明的有两个字:一个字是大畜卦上九爻辞“何天之衢(qú)”的“衢”字。笔者过去主张当解为“四通八达的道路”,而对高享先生这位古文字学家作“麻”字之解,还持不以为然的态度,更是对当今郑万耕教授撰文指出“本爻的释读以高亨先生之说为佳,值得重视”的提醒,没有给予重视。今通过“寻象以观意”,发现象里有“巫尪”,方佩服高亨先生一言中的,而郑先生的提醒实在是很有必要。还有一字就是蹇卦上六爻辞“来硕”的“硕”字,高亨先生望文生义解作“采用”的意思,而郑万耕教授指出“《易传》乃是一部哲学著作,其对《易经》所作种种解释,更多是对经文的阐扬和升华,并不一定遵从古经的原意”,又说高亨先生过多的通假,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诚然,卦象里有艮为“鼠”,这一“硕”字不是“采用”的意思,《帛书周易》作“石”,是指“石鼠”而言。诸如此类的疑难字的内涵和读音,都有所注释。

3、本书体例,尽量遵照出版社的要求而定。考虑“《易》更三圣”的历史事实,因而对经与传的解释有所不同。又对“元亨利贞”等用语,则本近代以来的通用的意思进行翻译。但在注解中则稍加说明。至于“泄漏天机”与否,笔者还是力所不及。全部“天机”的真相大白,还有待来哲的继续发掘。本书之所以不完全服从“古周易”的前后次序,是考虑到《小象传》能理解当初“观象系辞”者的本意。《彖传》则是解释一卦卦辞的文字,其内容多有作者从哲学意义上的发挥;《大象传》则是说一卦之象的文字,似乎晚于《小象传》。为了方便行文,在文中,将《小象传》和《大象传》统称《象传》。笔者之所以把这些前人归于《易传》的内容附加在相应的卦辞和爻辞之后,目的是便于读者对照参考。原《文言》附于乾坤两卦,乃是古人出于“尊君”意识的作为,今则归回《易传》之中;至于《系辞》中经朱熹等人更改前后次序的段落,则复其原貌。

4、凡涉及所谓“史学”方面的内容,全部本着“寻象以观意”的原则给予解释,不评论前人“历史”解说的是非。如“高宗”、“震用”、“帝乙”、“岐山”、“箕(jī)子”、“鬼方”、“丧羊于易”、“丧牛于易”等,均给读者留有自行评论的余地。

5、任何对我国优秀传统文化真正感兴趣的读者,都想读一些能从中受益,对修身有所帮助的书,特别是读那些深含哲学道理的书,如《周易)。本书定位于普及易学知识的读物,但是对于《周易》(《易经》和《易传》的统称)这本流传数千年的经典著作,似乎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写出那样的书一一初次接触的人读过一遍就能完全理解。笔者努力把这本书做成在“寻象观意”的基础上便于读者理解的书。

6、本书注释所依据的版本,主要是王弼的《周易注》和李鼎祚的《周易集解》。同时参考《四库全书》经部易类中的全部著作(得益于电子版的搜索功能)。以李申先生为主编,王博、王德有、郑万耕、廖名春译著的《周易经传译注》,是笔者的重要参考书之一。尚秉和先生的《周易尚氏学》、高亨先生的《周易大传今注》以及周振甫先生的《周易译注》,也都是笔者的参考书。这里特别致以谢意!

7、虽然笔者这些年来也编著了几本书,但是这一本书却是笔者用心用力最多的一本书。笔者主张,易学研究一定要象数与义理兼顾。解读《易经》的卦爻辞,必须首先从“寻言以观象”方面入手,绝对不能望文生义!笔者的“观象”,一本清代大儒黄宗羲的“原象”说,绝不涉及“伪象”。因此,本书在如何“寻象以观意”方面,对日后的学者更进一步把《易经》所有卦、爻辞(甚至每一个字)都解说到位,应该说是一个方向明确的良好开端。然而“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由于笔者智力方面有限和时间方面紧迫,一定还有许多解说不到位抑或前后矛盾的地方。期待广大读者,特别是易学专家,能多多给予指正。

8、承蒙北京师范大学郑万耕教授推荐笔者来作这本书,更有学贯中西的资深哲学家王树人先生为本书作序,以及翁向红编辑为本书所作的诸多努力,笔者在这里一并致以衷心谢意!

千古奇书,非我能窥。深邃易蕴,期待来哲!

郭彧

2006年5月18日写于北京寓所易心斋

2014年2月再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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